卫素瑶假装睡着,但康熙听她呼吸声就知道她没睡,也不拆穿她,就这么侧支身子看她,他是很享受这闲适慵懒的午后的。

但卫素瑶不是,她本来是困的,现在变得特别清醒,感到背后有双眼睛盯着她,在揪她假寐的破绽,她使劲绷着不敢动,越发感觉骨头里都在窸窸窣窣发痒。后来她实在忍不住,就翻身过去,和康熙四目相对,“不睡了。”她坐起来。

“自个儿去拿花瓶。”

这幅画还是逃不掉,康熙画一下午,卫素瑶静坐一下午。实在是和他关系不大好,要不然卫素瑶肯定会提出给她派个人在旁边说书或是跳舞解闷。

日色淡淡的,不知不觉就西斜了。风吹过,窗外飘了点碎叶子进来。康熙大约也画累了,搁下笔伸了个懒腰。

晚间,卫素瑶以为能有点自己的时间,没想到康熙这狗比还真说到做到,每每在她有离去念头的时候,命令她寸步不离陪着,两人还一起用了晚点。

憋闷一天,卫素瑶很想出去透气,知道康熙不许她离开,她只能反向提议,说想陪他去御花园散步。

康熙面上柔和浅笑着,口中却说: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不能出乾清宫。”

卫素瑶睁圆了眼睛,他总能叫她惊呆,总能突破偏执的底线。紫禁城困着她还不够,他还要用一个更小的笼子去装她。她气得狠瞪着康熙,那眼神像要吃人。

康熙往旁边炕床上一坐,从容淡笑,问她:“怎么,又准备发疯?”

卫素瑶争气地忍下,傻一次就够了,她不会再犯第二次傻,“不去就不去。”

“有长进。”康熙赞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