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闻得前头马蹄得得,车辙在地上不停碾动的声响,卫素瑶逐渐被这声音催眠,忍不住打盹,脖子晃来晃去。

“坐过来。”康熙的手掌拍拍他的座边。

卫素瑶一个机灵,清醒了,客气说:“奴才不敢。”

“朕瞧你像是困了。”

“现在不困了。”

康熙别过头不再理她。卫素瑶诚惶诚恐的,好半天没等到康熙的下一句话,心里才松一口气,暗自告诫,这一路什么都不要做,打盹也不行,像个透明人最好。

人在松弛时常觉时间流逝飞快,在紧绷时的时间却一分一秒走得艰难。卫素瑶接下来都觉得特别煎熬,浑身不是滋味,很想下马车动一动,呼吸呼吸新鲜空气。

是的,和康熙共享的小空间里的空气都是陈腐而凝固的。

风吹动对面车窗的帘子,露出一道时窄时宽的缝隙,卫素瑶盯着那道缝看得认真,恨不得化身一只飞虫从缝中逃离。

“你想小解?”康熙问。

卫素瑶一呆,收回目光,讪讪地摇头。

“和朕在一块儿就这么难受?”

卫素瑶心里在说是啊是啊,你放我下车吧,嘴上却回:“皇上天威,奴才惶恐。”

康熙又扭过头不再理她。

过片刻,卫素瑶情知再次过关,暗自庆幸,可没能放松三秒,听康熙冷冰冰地说:“难受也得陪着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