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性德对面坐着一人,宽胖身材,张大嘴打哈欠,正是梁九功。
曹寅迎过去,“细雨微风也能把谙达吹来?”
梁九功露出个官方的微笑,“皇上怕你们累着,叫老奴来帮忙。”
“皇上真有心。”曹寅敷衍地说着,把餐盘放在梁九功面前,“谙达尝尝桂花酪。”
梁九功正要拒绝,一瞥之下发现是四盏,笑了笑便拿走一盏,便吃边点头,“新鲜桂花做的,比宫里的香。”
几人吃了一会儿,梁九功说:“老奴于诗词一窍不通,也就研墨的功夫还过得去,我来侍候笔墨吧。”
曹寅按住作势起身的他,“别,怎敢劳烦您,您就坐着吃吃喝喝,顺便看着我们就行。”
梁九功嘿地一笑,“成,不打扰你们。”皇上的目的本就是叫他来看着曹寅和卫素瑶,不用干活最好,他乐得轻松自在,当下不客气地拿了块茯苓饼嚼着。
从来侍候帝王侧,他很难得有放松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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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九功带着任务来,最怕的是打盹睡去。
曹寅不让他干活,他也怕自己干扰到他们,便移了椅子去旁边坐着。在这阴冷夜晚,人难免感到倦怠,会向往温暖舒适的被窝,尤其他还吃饱了,更加犯困。
他给自己泡浓茶,结果是不断地上茅房,耽误他监视的工作。这么熬着,脖子甩来甩去,都快断了,一忽儿眼皮打架,一忽儿猛睁开眼。他每次睁眼都很紧张地环顾屋内,见到三人在探讨辑录事宜,便放了心。
辑录的诗选定,顺序大致定下,曹寅让纳兰性德先回去歇息。纳兰性德想留下一起抄写,曹寅说:“你明儿值班若出岔子,咱仨都担待不起,快回去歇着吧。”
纳兰性德不大放心,翻了遍选中的诗词,说多不多,薄薄一册,说少不少,因为计划今晚完成,明日中午起驾回宫,以后再没这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