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素瑶为自己开脱:“他用家人威胁我,我没法子,总不能什么都不管了。”
曹寅好像听到什么笑话,“用家人拿捏你,真有他的!”
卫素瑶走到曹寅身侧,求助地问他:“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,就这么被拿捏住,你说我还能怎么办?”
幽微的清光润着她眼眶和鼻尖的轮廓,在他面前晃动着。这样的一张脸他曾摸过——岂止是摸过。
曹寅忽生碰触她的念头,然而双手只是垂着,间或随着步伐摆动。
他觉得他们两个在极度亲密之后,现在横亘着夸张的疏离。
他似乎再也不能像更早之前那样轻佻地逗她,也找不到与她肢体接触的理由,一点轻微的触碰都会被放出惊心动魄的效果,这更显得那一晚像个离奇的、有罪的、不该回味的梦。
他想用言语打破他们间的刻意矜持,用不太正经的口吻说:“怎么办么,当然是嫁给我了。”
说完他的耳根子就发烫。
卫素瑶骤然停了脚步,与曹寅拉开距离。
曹寅意外,转过身却是若无其事,“怎么不走?快跟上。”
卫素瑶的脸在黑夜里偷偷发热,她也不知道怎么了,突然反应过度,竟把他老不正经的德行当真了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无意识地认真对待他的每句话的?她强自镇定,同样以若无其事的姿态朝他走去。
曹寅耸耸肩,“同你开玩笑呢。”心里自嘲这辈子没开过这么费神的玩笑。
卫素瑶嗤他一声,一副很开得起玩笑的姿态,然而脸却发热不退。
两人之间非但没有松弛,反倒奇异地愈加紧绷。
曹寅搔了搔头,清咳一声,“但的确是最好的办法,先帝爷警训在前,皇上不敢步后尘。”顿了顿,他诚恳建议,“你可以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