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素瑶悠闲地在廊下找了个位子坐着,冷眼看方姑姑和桂珠对峙。

便在这时,后面传来低沉声音,“怎么闹成这样?”

桂珠回头一看,双膝立刻发软,跪倒在地,其余人紧跟着哗啦啦跪成一片,齐喊万岁。

卫素瑶懒懒散散屈膝,像个早操队伍后排的混子。

康熙泰然自若立在前面荒草地上,身后跟了一营侍卫,各个精神抖擞,锐目如鹰。

他目光迅速四下一扫,洞若观火而不动声色:“都平身。”说着拾级而上。

众人齐齐站起,噤声等待吩咐,一时只听得见康熙经过他们身边的橐槖靴声。

康熙站在方姑姑跟前,蹙眉道:“朕派你诊脉,你怎就成了反贼?”

方姑姑怨念地指向康熙身后的卫素瑶,“皇上,奴才只想诊脉,可卫姑娘非但不许,还污蔑奴才是反贼,奴才冤啊!”

康熙唇角往下一捺,“既是误会,就都散了吧。”

众兵卫齐声喊是,退去的时候面面相觑。

康熙踱到卫素瑶身侧,在廊下凭栏站定,眯起眼睛,极目望去,远处原野青黄而接,一轮白日悬在高空,天际湛蓝无云。

通透天气,可他的心却堵。

半晌后,他才冷淡开口,“方云姑,你退下。”

方云姑一直战战兢兢,闻言如释重负地跑了。

四周这下连人气都消散了。秋日本就高阔,人一少,便显寂寥,一寂寥,便显身边人的存在感强。

康熙还是一动不动看着远处。

可他们都不能忽视彼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