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摸额头,按了下,还是疼,“我理解他们,可能不能也尊重一下棋子呢?不是要他们把我放在第一位,将心比心,我也做不到,但是……”
“我可以做到。”
卫素瑶差点以为幻听了。
“我可以把你放在第一位。”
总体来说,在杂陈的五味散去后,曹寅还是高兴她能主动敞开心扉的。料想这些话也就他听得到了,在这点上,他于她是“独一无二”。
也算好消息。
他绽开一个明亮豁达的笑容,“我可以凡事以你为先,你所喜便是我所喜,你所忧便是我所忧,你,要不要试试?”
卫素瑶张大嘴,心里无比震撼,简直不可置信。
眼珠子在眼眶里无所适从地打了几转儿,她摇头,“你说得好听!”
她忽然很害怕,快步逃到远处的树下平复心绪。
这人多会说话!用哄得皇上欢喜的本事来哄她,自是小菜一碟。
她差点被甜言蜜语诱惑。
她恨铁不成钢地捶击树干,巴掌大的树叶纷纷扬扬落在她肩头,好像是谁在拍她,好像背后马上会传来一声“喂”。
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。
背后可没人。
曹寅还坐在溪边枫树下低头深思,没有追来。
果然,他也就随口一说。
隔着百步远,隔着深绿浅绿棕黄棕红,曹寅像是感知到她的目光。
两相对视,卫素瑶心底的害怕再度袭来。
你可千万得是随口一说。她忽然产生荒诞的希冀。
这种感觉如果要形容,有点像……某一天她妈主动给她买了生日蛋糕,她奶给她换了崭新的床上四件套,她爸帮她把房间里的废纸箱破自行车都清理出去……下一秒他们也许就哄她在房产证上加卫承宗的名字。就是这么可怕。
她双手死死抓着背后的树干,快把树皮都剥秃噜了。
曹寅还是来寻她了,他低头一看,大惊小怪说:“哟,好可怜的树,你把它皮都抓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