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这么说着,一边心里嘀咕,他也需静一静。

卫素瑶没声音,曹寅默认她同意,将她环抱下来。

方才有贼子在后头追,打打杀杀的,他分心御敌,还能勉强应付她。这会再度抱她,心境不同,睁眼是昏暗,竖耳是清寂,满身满怀都是女人气息,他心跳变快。

他把卫素瑶放在粗壮树干下,让她倚靠着,“我去给你打点水。”

卫素瑶迷糊着伸手,说了句什么,曹寅凑近聆听,听见她说的是“别走”,他挺无奈的,哄着说:“只是去打水,不走远。”未等卫素瑶再开口,他立即起身,逃也似的,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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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循水声而去,自己洗了把冷水脸,感到清爽不少,打满一水囊回去。

月朦胧,能望见头顶枝干如网,密密层层地将他们网在其中。

卫素瑶竟然自个儿转了身,双臂紧环树干,双腿夹着树干,一看就很难受的样子。曹寅看着心里唏嘘,好好一姑娘,平日眉飞色舞,被弄成这样。

他递去水囊,“喝点水。”

卫素瑶闻声一震,仿佛自梦中惊醒,察觉失态,松开树干,转身颓然倒地。

水囊递到她唇边,她汲汲饮着冰凉溪水。凉水入肺腑,的确将蠢动的情欲洗涮下去几分,可是喝完水,火苗又腾地窜上来。

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
这该死的药,该死的欲望,控制了她的大脑和身体,让她变得非人。

刚才喝水令她感到些许慰藉,可是孱弱无形的水不够,她想要实在的触感,想要唇齿相接的柔润触感,她想要但是不行,不行的。

她攥着曹寅的袖子,不舍地松开手,心里再度空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