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今晚,卫素瑶这枚棋就废了,她还会坏事。再者曹寅新伤在身,上药换药,今日必定注重休息。康熙狩猎一整天,想必极累才歇这么早,得让他更累才是。她只要再把纳兰性德绊住,他们中间能拿主意的人就全偃旗息鼓了。
贺凌霜叹息一声,“小兄弟,皇上歇下那就没法了,你把卫姑娘放下,回去吧。”
“姑姑,不用我再背回去?”太监暂时没把人放下,只感到奇怪。
“你看她这样子,万一背回去又嚷嚷,我被她吵得烦心,不如陪她在此坐会,说不准皇上半夜醒了呢。”
太监耳根莫名一热,“还能、还能这样?”
贺凌霜嫣然一笑,“你快回吧,省得被管事责罚。”
太监其实也早想回去了,便应声道:“那姑姑你当心些。”
他正要走,贺凌霜忽叫住他,“小兄弟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太监面露喜色,琅琅地自我介绍:“我啊,我叫蒋书隅,书卷的书,偏安一隅的隅。”
贺凌霜点头,“倒是文雅。”
“听说我爹是私塾先生,不知道真的假的,反正进了宫,大家都唤我小书子,姑姑你也这么叫我就好。”
贺凌霜应声。
小书子有些依依不舍,一步一回头,而后站定了,嘿嘿干笑两声,“姑姑,我、我帮了你忙,你这几日谱完新曲,可否叫我听上一听?”他指着后方,“我就守在那盏松明火把旁边,离你帐篷很近的,你吹奏之前,出来喊一声小书子,我在外面能听得见,不、不用你特为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