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大人手臂骨折,揣银子倒是又快又稳,爱财如此,真真不可思议。”
徐院正捋须感叹:“是啊,钱财乃身外之物,身体发肤却受之父母,这才是最珍重之所在。卫姑娘有空劝劝曹大人,不可掉钱眼子里。”
卫素瑶点头,心里却想,卫姑娘空是有的,就是没机会劝曹大人,只能下回碰到纳兰性德,叫他代为劝劝。
临末了,卫素瑶正要告辞,徐院正忽吸了吸鼻子,黄浊眼眸飞快一动,盯住卫素瑶。
卫素瑶被他看得不自在,“徐院正,怎么啦?”
徐院正道:“你身上有股怪味。”
卫素瑶抬袖自闻,并不觉有何异常,她想到拿来南苑的衣服是通贵人挑的,便说:“想是新衣的染料味没散去?”
徐院正笃定地一晃手,“非也,”摇摇头说,“也没什么,想是老夫多心。”
做太医的望闻问切惯了,嗅觉比常人灵敏也正常,卫素瑶并未放在心上。然而到了晚间,她渐觉胸口闷热,变得烦躁,若是静坐着,仿佛有人在搔她骨头。她坐立难安,在屋内外进进出出,像是罹患多动症。
贺凌霜看得烦,给她弄来薄荷茶,让她喝了清凉镇静。这薄荷茶真有奇效,卫素瑶顿觉烦躁消歇,去外面练了会箭,回来就觉得困。
忽听外面太监传话,说皇上今日野猎,住围场附近的帐篷里,随行宫人请赶紧收拾行李搬去营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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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驾越过马场,翻过山野,来到白茫茫蘑菇堆里方停。四围马声嘶鸣,众人勒缰下马,随太监们认领各自的帐篷。
人群中遥投来一道目光,卫素瑶立即看住对方,只因曹寅今日是显眼包,胳膊缠了白纱布吊在胸前,很容易就被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