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纳兰大人文采卓著,高中进士,刊行词本文集,骑射还这么精湛,什么都做得特别好,您每日怎么安排时间呢?”
纳兰性德将水囊放回,投来个讶然目光,笑了笑,耐心答:“家父对我严苛,自小不敢虚度光阴,待到进宫当值,承蒙皇上体恤,安排我去清闲的上驷院,进学与骑射方能两不误。”
卫素瑶点点头,心想原来是皇上给他开了小后门,安排了闲职。她嘿嘿一笑,“那还是极难,给我这些清闲时间,我只怕听曲玩乐就虚度光了。我听说纳兰大人近来还主持编纂了一本《通志堂经解》,皇上极为赏识。”
纳兰性德脸上笑意一僵,神色尴尬,颇为无奈地说:“那是老师辛苦编纂的,哎,我不过一侍卫,何德何能组织士子编修这等儒学著述。老师把集子递上去时,将我的名字抬为首位,我若知道,万不能叫他如此。”
“这什么老师啊。”卫素瑶失笑,头一回见到写论文署名学生的导师。纳兰性德脾气温和有耐心,卫素瑶在他面前并不拘束,笑着直言说:“这岂不是明目张胆拍学生马屁?”
纳兰性德原先对此不耻,不爱与人谈论《通志堂经解》,一则若承认是自己编纂,实在没脸,二则若强调非自己编纂,又打老师的脸。左右骑虎难下,他选择闭口不提。
然而卫素瑶态度大咧咧,直言老师拍马屁。真是,千藏万匿不如说开来,也就一笑了之。
他跟着卫素瑶笑了会,“老师学问很好,只是过于”他似难以启齿,“过于”
“过于想进步。”
两人一起大笑。
笑了一会,卫素瑶忽觉不好,担忧道:“哎,能教纳兰大人你的,一定不是一般人吧?”
“是,老师学问声名在外,桃李成蹊,卫姑娘想必也听闻其名,他便是玉峰先生徐乾学。”
“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