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素瑶走去踱了一圈，一排高头大马都睁着黑眸，好像都很不欢迎她，唯独小红马掀开眼皮，朝她眨了眨眼，看起来面善。

她伸手摸了摸马头，笑道：“我试试！”

她记着贺凌霜教的，翻身上马，蹬紧，坐稳，握缰绳，俯身摸了几把马的毛色，绵而顺，韧而油，“真好看。”她喜不自胜瞧向康熙，而后扭头轻拍马背，小红马行驰而出，卫素瑶整个人后仰，差点掉下来，不由俯身紧抱住马身，只听康熙道：“脚不离镫，夹紧马身，坐正了！”

她在颠簸中努力直起身子。

远山之上，一轮金阳呈现微醺之态，层层林木染黄辉，风来，如浪涛翻涌。前方有劲瘦獐子登登驰过，鹰飞大地，冲入草间衔鼠翔起。

卫素瑶适应了奔驰，心里蠢蠢欲动，对马儿说：“我们去追那獐子好不好？”

她在马背上拍一记，小红马狂奔，马蹄声惊得獐子往旁侧调转方向，头顶一群大鸟嘎嘎惊飞。

卫素瑶哈哈大笑。

大自然真好，群山向她张开怀抱，林木鸟兽对她招手挑逗。

骑了一圈，忽听身后马蹄声响，是康熙驰马而来。两人前后疾驰几里，山野景色浓异，卫素瑶方觉不能再往前，扯了缰绳，小马却浑然无觉，试了几次，跟刹车失灵似的，她回头急喊：“怎么让它停？”

康熙驰来，与她并驾，“这样握缰绳。”

小红马焦躁，嘚嘚向前冲出，不断变速。卫素瑶还没看清康熙的手势，又一下冲出去。

康熙只得追她，追上后没说完一句话，小红马调转方向。康熙赶上，小红马再转方向，急得卫素瑶喊破音：“皇上，它是不是看你不顺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