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挑眉看了她一眼,冷冷道:“感谢赐教,我该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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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嫔得知秋兴被押走,少不了去一趟慎刑司,不过回来后她很安静。

据说贺凌霜当天很快被放出去,但秋兴被关着审问多次。宫里很快有传言,猜什么的都有,秋兴为人众所周知,捕风捉影的言论活不过一天就被新的说法覆盖。

后来,曹寅在某次不小心说漏嘴后,流言彻底止息。据说京中最近有自称前明太子的人组织反清运动,安亲王在清剿中发现他们非但和吴三桂勾结,在宫里还疑有内应。因而宫中开展了一场大盘查,抓了不少汉人,审过后放了一批,留下来的都是身份敏感或形迹可疑的。秋兴父亲是南明礼部侍郎,全家因文祸而覆灭,身份可疑,最有动机,她便被转到了刑部。这个消息流出来后大家都不敢谈了,话题敏感沉重,他们只在心里惊叹秋兴的来历。

卫素瑶听说后亦震惊,怪道秋兴总不提过去,偶尔提到,立刻不言,多以“过去的事不提也罢”“每个人都有想守的秘密”之类搪塞,以致卫素瑶一次也没问下去。

她原本非常担心秋兴,可她跟秋兴抬头不见低头见,几乎天天黏在一起,若说她是反清组织的内应,卫素瑶实在不信,这接应难度忒大,可以给秋兴颁发大清第一女特工奖杯了。所以她一遍遍回想曹寅那日的言辞举止,觉得秋兴应是安全的,被放回去的贺姑姑才可疑,如此也能说通康曹二人为何想让贺凌霜去南苑。

独居西值房的日子,夜里没有秋兴陪伴,卫素瑶感觉天一黑,她就如浸泡在溶溶黑水中,伸手不见五指,只听到屋外萧萧风声,分外孤独。在孤独中,她屁股上的痂长好了,一天天地脱落,她也能下床了。

一日,她在院中听到有沫兰的声音,她行至门口,愣在当场。

沫兰正和小冬瓜争得面红耳赤,忽然身形一顿,瞬间变脸,露出个惊喜的笑,“阿瑶,你下床了?”

小冬瓜挡在二人中间,立即关门,“延禧宫不欢迎你,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