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哥一个劲摇头,“五妹,你都没有好好听我说话,身为女子,亦要寻求立身立命之本,你知道李清照吗?”
她很不高兴,“又是她!四哥老说这个姓李的!我都听烦了!”
她的四哥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,所以她的名字就一直没能写好。本来,过了新年四哥又该逼她写字了,可是那个新年没有过完,四哥没了,爹爹也没了,阿娘也没了,所有人都没了。
她再也不用写那三个字。
那几年官府设立兴屯道厅,垦荒复耕。在她身世凋零之际,乡间获得前所未有的大丰收,她被捆在桥上售卖,摆在她身侧的是满筐满摞的玉米高粱,对面是干果炒货。街上行人喜气洋洋,她被其中一个陌生管事看中,他摸出银子,买了一袋米,一袋干货,和一个她。从此她便叫“秋兴”,一个令人想起丰收喜乐的名字。
秋兴的眼睛直直望着对面白墙,看到的却是黑,她心想怎么天一下子黑了,什么也看不清了。她的两掌反贴身后墙壁,想要抓住什么,可是什么也抓不住,她像只病倒的壁虎,沿着墙壁慢慢往下跌去。
曹寅俯视的目光带了同情,叹息一声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对不住,继而朗声道:“劳烦秋兴姑娘也随我走一趟。”
门外又进来两名侍卫,架起她就走。
秋鸿傻眼,“怎么了这是,秋兴好端端的为什么也要押走?曹大人,秋兴一直和我在一块!她若有错,你干脆把我一起押走!”
小冬瓜也愣住了,“大人,不关、不关秋兴的事啊!”他在原地团团转,要是主儿回来发现秋兴被抓走,不知道得怎么骂他呢。
可是曹寅并不理睬秋鸿和小冬瓜,他心事重重,顾不上其他人。秋鸿急跟在秋兴身后,秋兴束手任人拖走,秋鸿在后面喊她,她也不应,她好像什么也听不见。
卫素瑶在里面听着,渐觉不对劲,扯开床帐问:“曹大人,你到底在查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