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停了。
寒辉扭头看,安嫔跌坐在凉席上,发丝凌乱,不住喘气,曹寅蹲在她前方,笑嘻嘻地起身,拍了拍衣上尘埃,退后两步,“阿渚,你输了。”
寒辉急忙跑上前扶安嫔,安嫔胸口起伏不定,缓缓站将起来,身段笔直,眉宇间恢复从容,“去绣坊吧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安嫔道,“我去梳洗,你等我会。”
寒辉弯腰帮安嫔拍着衣服,安嫔低头吩咐道:“你带曹大人去值房坐,拿些果子点心,别让他等着闷。”
她推门而出,在宫人惊诧之色中淡声道:“殿中有耗子,本宫和曹大人捉耗子,不巧碰坏殿中物事,你们速去清理,桂棹,你去打水,本宫要沐浴更衣。”
小太监和宫女们应声进去,看到殿内乱象后,在安嫔背后发出惊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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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辉端了杯盏和果盘,引着曹寅往值房去,曹寅抱着酒坛子,手里拿两个蜜柑,跟在后面。
“小曹大人,你在这里坐会,想吃什么喝什么,就吩咐奴才,主儿她一会就来。”
曹寅从小打不过安嫔,今次却毫不费力地胜了,心情十分好,眼里都是笑意,他下巴往八仙桌对面一扬,“吃的喝的都有了,你也坐会。”
寒辉把东西放在桌上,“奴才站着就好。”
曹寅也不强求,忽问:“方才吓着你了?”
寒辉点点头。
曹寅随手抛着蜜柑,无论怎么抛,蜜柑总是稳稳落在他手心,像有吸力似的,他轻声笑了笑,但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