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过了很久,寒辉抱着一卷凉席,在门槛处停了停,见里面二人维持着她离去时的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她沉声一叹,跨入门内。

先绕到安嫔面前,“主儿,这凉席可成?”

安嫔岿然不动,只一双眸子淡然下视,“铺上。”

寒辉“哎”了一声,环顾殿内,在曹寅所站下方的空地上铺凉席,她动作轻缓,徐徐展开,从门口一直铺到曹寅脚边,她已经十分小心了,可凉席末端滑落地面的声响却依然显得惊心动魄。

曹寅见状,齿尖迸出冷笑,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往椅子上一坐,悠然地捧茶来呷,茶盖碰杯,叮当脆响。

寒辉战战兢兢抬头看他,却见他喝完茶,两臂枕在脑后,惬意极了。

“茶是好茶,只是没滋味,寒辉,这儿可有酒?”

寒辉一愣,老实答说:“有是有的。”

“贵客上门,怎不拿酒来招待?”

寒辉点点头,去安嫔跟前,“主儿,小曹大人要喝酒。”

“去拿。”

寒辉领命,不一会儿去而复返,给曹寅寻了酒来。

曹寅抱着酒坛,拔了塞子,深嗅一口,在青瓷空杯里为自己斟上酒,仰头饮尽。

“这酒好。”

安嫔背对着他,脸上浮起冷笑。

曹寅连饮若干杯,清亮音色中带了些莽气,“李梦渚,来打一架怎么样?若我赢了,去见三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