沫兰没想到曹寅还会回来,他脸上多了一种志在必得的神情。
“都出去,乌雅氏留下,你们两个到廊下看着,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众宫女带着手头的簸箩和衣物回屋中去做活,走前不忘觑一下沫兰,为何曹大人只留她呢?
沫兰心中压上一块石头,盈盈一拜,“曹大人大晚上还找沫兰做什么?”她揣测着,掩饰激动之情,“难道案子已经结了?”
曹寅关上门,往八仙桌前一坐,自己斟了杯茶,托在手里,眼睛隔着水雾观察杯中的茶叶碎渣,哼笑了一声,“你想结就结啊?想得挺美,慎刑司是你开的?我来是喝口茶,聊聊天。”说罢慢悠悠嘬了一口茶。
沫兰故作镇定,“既没结案,曹大人怎么不去查?还有功夫来闲喝茶。”
“查累了,”曹寅往椅背上懒懒一靠,左手指了指右掌心上的茶杯,漫不经心道,“这茶不行,都是沫子。”
“这是用来干活时提神解渴的,自比不得新贡好茶,怠慢大人,还请见谅。”
曹寅微微一笑,“怎么不怠慢?闻着香,骗我喝了一口,结果是苦的。”
沫兰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机锋,嘴角动了动。
曹寅抬起两根手指,往前虚虚一点,“这茶像你,终究茶叶沫子兰花沫子还是别的劳什子沫子,都是一样的。”
沫兰极力保持礼貌,嘴唇一弯,“曹大人什么意思?”
曹寅抬起眉毛,目光中露出阴狠之色,向沫兰逼视而来,“乌雅沫兰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,把所有人玩得团团转?”
沫兰没见过笑吟吟的曹寅露出这种眼神,不由往后退了一步,强笑道:“怎么会,曹大人面前,奴才显得愚笨,总是听不懂您的话。”
曹寅伸直手臂,指尖在桌上咚咚敲击两下,“你谦虚了,我啊,白天是真心实意可怜你为方金余所逼,觉得你失手杀人情有可原,我想保下你。”
沫兰没想到他会这样说,不由一愣。
“结果看了尸体,全不是你说的那样,你根本没有遭受方金余胁迫,你和他好着呢,是不是,乌雅沫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