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里无端生出许多依恋,很想再抱紧他,很想很想,像刚才那样,骨头里几乎要萌生冲动。但她不敢。
她扭过头去,避开目光,坚守着仅存的理智线。
康熙一下下摩挲玉扳指,在极静的空气里,连指腹触摸羊脂玉都仿佛是有声响的。
她能感受到康熙一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她一会儿如芒刺在身,一会儿又觉像温柔触摸。
风灯罩子里的烛焰摇曳,暖橘色的光圈如打散的涟漪,在他们两人中间无声浮动。
康熙还在摩挲玉扳指,一下又一下。
卫素瑶稍稍转回脸去,偷瞧了眼康熙,他还在看自己,他在想什么呢?
她自己又在想什么呢?
一阵风拂过,灯芯的烛焰急颤,光晕被风彻底打碎,在他们脸上如密密鱼尾游动。
风又大了一点,把灯吹倒在地。灯罩拖着芯在地上沙沙地匍匐,逐渐被吹远了。
他们之间忽然暗下去几个度,只余纤薄的微光,像一张橙红的纱罩在他俩身上。
康熙的手指在玉扳指上按停。
卫素瑶又把脸转回去一点,她很奇怪,他们为什么不走呢?他们两个,为什么要无事可做地停滞于此,相顾无言?
“皇上,我们”她想说该回去了,可是心里分明不是这样想的,于是她鬼使神差地改口,“我们能不能再抱一会儿?”
她说完咽了口水,一颗心被赤裸吊起,扑通扑通跳动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,可能已经没有脑子了,全靠情绪和欲望支配。她虽然平时有巧言令色的嫌疑,但对感情一向实诚,实诚到不知修饰,一个直球便打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