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思翻转,自尽事小,谋杀事大,这事最好就以自尽处理了,否则当成一桩案子移交刑部,问罪下来他何凤来就是监管失职,且查来查去的也不知会挖出多少料,届时又叫皇上怎么想他?
当下,他伸手摸了摸麻绳,犹疑道:“我怎么瞧着这绳也不是勒不出那样的深痕,曹大人的结论,是不是下武断了?”
曹寅正四处查看屋中摆设,这时回过头盯着何凤来冷笑,“是武断了,所以在下得好好审问,仔细审问,何总管,劳您遣人给我送一份绣坊名册,且这院子里的人,一个也不许走。”
何凤来道:“这不妥吧,绣坊要干活的,要是上头怪下来,怕是……”
“若有人因此为难绣坊,叫他找我,我来解释。”
何凤来心里嘀咕,就是你这尊大佛跟绣坊过不去,还找你?他支吾道:“这两天,皇上有几件龙袍催得颇紧,我怕耽搁了不好交代。”
曹寅不耐,手在刀柄上摩挲,眸光冷然。何凤来搬出皇帝,偏他就还不怕,他点头道:“皇上?好,皇上怪下来,叫他唯我是问。”
“不敢,不敢,曹大人说笑。”何凤来低头盯着棺材板,“曹大人,天热,尸体放在屋里要生臭,也实在是晦气,要不先叫他们拉走?”
曹寅露出亲和微笑,“拉去哪儿?”
“苏玲芬一把年纪,家里人早就死光了,没人给她料理后事,就把她拉到宫外埋了吧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不断给小太监们使眼色,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盖上棺材板,正要抬起棺材。
曹寅上前,一只脚踏上棺材板,把棺材压在地上,扬了扬下巴,“滚一边去!”
小太监们缩回手,吓得面面相觑,齐看向何凤来,不知道要怎么办。
何凤来也不客气了,敛容正色,扯着嗓子道:“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我手下人死了,还不许我安置后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