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素瑶走到门口,除下里面门栓,轻轻推门,只听到门锁撞击之声,果然,门被反锁了。
她晃着门,急道:“这是何意!你想把我锁在里面?”
门上贴了一个身影,是曹寅的背悠闲靠在上面,两人只隔一层门扇,他声音近在耳畔,“嗯,有何不妥吗?”
“有哪里妥?!”卫素瑶不停拍门,“你凭什么关着我?你有上头旨意吗?”
“关你还需要旨意?”
“自然需要,我老实本分恪尽职守,如果每一个像我这样的好人都被无故囚禁,那宫里不就乱套了?咱大清还有无王法啦?”
曹寅嗤地一笑,“呵,如果你是好人,那我便是圣人。你换了衣裳,却没用我送来的药,小丫头片子分明完好无伤,却骗我说被打五十大板、浑身出血,还借雨势装哭,哼,你若算老实本分,咱大清就完啦。”
卫素瑶十分讪讪,陡然明白他为何一遍遍问换衣服的进度,想来那药是有明显气味的,他可凭此知道她用过没有,若是用了,还能得知是否符合恰当的时间段。
是了!他故意把药放在包袱最上面,笃定她能看到,若是她真的浑身受伤,看到药绝不会有忘了涂抹之理,偏他并不出言提醒,让她忘记涂药做掩饰。这人坏透了。
卫素瑶摆烂地狡辩:“伤在屁股上,够不到,你非要我这会用,要不把门开了,进来帮我涂?”
曹寅被气笑,“我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卫素瑶可不遂他愿,一个劲拍门,就拍打在曹寅背靠之处,“曹大人,来帮我涂药嘛,我伤得好重,你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曹寅只作没听到,但是里面的人大约通过影子找准他耳朵所在方位,在他耳畔喃撒娇:“曹大人,你送的衣服真好看,天水碧衬得我肤色如雪,冰肌玉骨不过如此,领口小黄花真娇嫩,你看看啊,显得我天真烂漫,娇艳欲滴,我从没穿过这么合适的衣裳,曹大人,进来看看呗。”
那一声声喷在窗纸上,曹寅觉得耳朵有点痒,他嫌聒噪,换了个地方,心想这人自夸起来真舍得用词,但又觉难以反驳,因她确当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