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步想,就算她逃过了,可宫里少一个人,慎刑司势必追查,沫兰逃得过吗?所以,不能去慎刑司,她要保证自动自由,这样还能争取生机。

她往后挣扎,死活不随曹寅走,两人生拉硬拽间,青油纸伞啪啦掉在地上,聒噪雨点砸在他们身上。曹寅一手得空,更有余力去对付她,很快又把她制在墙边。

卫素瑶哭腔大起,因淋着雨,是否有泪也分不清,她嚎啕道:“我不去!我犯了什么错!我不认识你,为什么你也要欺我?”

曹寅显然不想听她废话,卫素瑶一边往后缩身,一边哭喊:“我不过就是没行礼,好狠的主子,这就打我五十大板!打得我浑身是血,这还不够,叫我来淋雨,叫我伤口溃烂,这不是存心要我死吗?这不是存心要我死吗!死就死了,我自己撞墙,用不着你们一个个折辱我!”

头往前伸,做出要撞墙的样子。

曹寅听她哭得情真意切,手下不由一松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他收刀入鞘,居高临下地站着。

一线线的银色的雨丝从他周身往下坠。

卫素瑶跌坐墙边,“我说我自己会撞墙,用不着你费心!”

“再往前,你主子对你做什么了?”

卫素瑶捂脸嚎啕:“打了我五十大板呜!”

曹寅弯腰拾起伞,蹲下身,伞低低地罩在他们上面,笼罩出一个湿漉漉的青色的小世界。

他伸手想碰一碰她,看她是否真的被打了,此举虽然有点不地道,但这丫头狡狯,眼珠一骨碌就是一套说辞,多半又是在骗他,否则刚才挣脱时怎么不见喊疼?

但他的手即将碰到她腰肢时,看到湿衣裹身,玲珑曲线毕现,那手终究还是往上,在她肩头轻轻一点,“对不住,你不要紧吧?”

卫素瑶肩头一缩,痛苦地“嘶”一声,“管你什么事,只求你别烦我了,你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吧。”

“我带你去换衣裳,拿些药,之后我就不烦你,保证走得远远的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