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通贵人便随着惠嫔一行到了延禧宫,也是苦了她,身为贵人,跟在丫鬟太监身边,从慈仁宫走到东六宫最东处,日晒酷烈,脸上颈上淌下一道道汗,只为了拿到康熙诗抄。

通贵人陪着惠嫔说了一路话,到了延禧宫,没来得及休息,又陪惠嫔聊了一阵赏花养花心得,等人把库房里的赏赐搬到殿中,她起身搭配挑拣,和惠嫔闲聊搭配心得,一上午竟是腿脚酸乏、嗓子干肿。惠嫔留她吃饭,通贵人想着同惠嫔一道吃,总是无法尽开兴吃,少不得空出一张嘴陪惠嫔说话,于是推辞了。

临走之际,说是要跟素瑶嘱咐几声穿戴心得,两人才终于有了独处机会。卫素瑶早就等得焦急,待通贵人一来,立即拿出压箱底的诗册给她,通贵人不住称谢。

卫素瑶听她嗓子都哑了,唇珠上起了点皮,鬓角汗津津的,整个人看上去很狼狈,但神情欣喜若狂,宛如登山者登顶珠峰,又或是阳明龙场悟道,为心中所求,将体肤之累置之度外,简直形象伟岸。

通贵人翻了两页,眼睛里像点了灯,越来越亮,“素瑶,多谢你忍痛割爱,这真是好东西。”

卫素瑶心想,割爱,什么割爱,是在扔烫手山芋嘻嘻。

当然,对待康熙的诗抄,她表面仍是十分惋惜和不舍的样子,扶着额头道:“哎,通贵人客气了,左右我拿这东西是占着茅坑不拉屎,借你还有意义一点。”

通贵人乐不可支,“什么话,怎么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,休说这样的粗鲁话。”

两人你来我往的一顿讨好,卫素瑶怕她留的时间久叫惠嫔生疑,便道:“通贵人还没吃饭吧,饿伤肚子就坏了,早些回去吧。”

通贵人点头,悄声说:“素瑶,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只管喊我。”

“现在便有一件事要你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