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升起古怪的表情,下唇顶起上唇,点了下头。

卫素瑶觉得康熙说这些不伦不类的话一定是另有深意,琢磨了一会儿,得出结论:对方是在预警和敲打她。

她内心磊落,因此声调也高昂了,“皇上您放心,奴才绝不会借报恩名义邀宠,皇上对奴才一片赤诚,奴才也回皇上赤诚之心,此中绝不掺杂私心!”

她不会让惠嫔破坏她与康熙之间的恩义,同时她自己也不会生出非分之想,这是她对康熙的承诺。

康熙骤然闭上眼,他的脸清俊玉白,日光里显得剔透,鼻梁上摩荡着一道高光,睫毛微微发抖,在眼睑落下根根分明的投影,很快他就睁开了眼,眸色澄明,云淡风轻。

像下过一场匆匆的太阳雨,人间大地了无雨的痕迹,闷也还是闷,唯有空气稍湿润。

康熙捧起坐垫旁边的书,打开一页随手翻看,嘴里轻声慨叹:“道阻且长啊。”

第26章

南苑之邀你是朕的大恩人,招摇又如何……

卫素瑶只道康熙烦忧国事,无从接茬,但姑姑曾经说过,主子说话,下面要尽量有回应,便说道:“皇上慢慢来。”

康熙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,随后专注于书页,然而迟迟不翻页。

卫素瑶听得西洋自鸣钟发出哒哒响,可时间却如同静止了似的,她准备告退。

门外响起敲门声,梁九功在外面道:“皇上,该喝药了。”

因是生活提醒,梁九功这句发音便不似平时那样中气十足,而有点婉转,卫素瑶想到“大郎该喝药了”,不免好笑。

梁九功把炕桌上的冰盆子移开,关切道:“皇上,您才受寒,千万别靠冰盆这么近,寒气入体,阴天容易腰酸背疼。”

康熙道:“你几时也学了医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