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目,云层如鳞遍布天际,也许地府就是阳光灿烂的。

四周的草叶又长又阔,扎着她的脖子,卫素瑶试图抬起脑袋,忽听到地面传来一声:“醒了!”

脚步窸窣纷至沓来,有只柔软的手扶起她身子,“素瑶,感觉如何了?你吓死我了!”

“姑姑”卫素瑶发现嗓子肿痛,发出的声音有点哑,且有气无力。

“还认得我,说明无大碍了,”贺凌霜松了口气,扭头向另一边道,“皇上,您先回去换件衣裳,仔细受凉,素瑶这儿有我。”

卫素瑶的手指头动了动。

几个侍卫簇拥着康熙走过来,他手里拿了一块毛巾,正擦着脖子,鬓发尽湿,脸上脖子上均覆着一层薄薄的湿气,光下泛出珠粉般的光泽,月白领口浸渍出深色水痕,他显然是刚从水里出来不久。

他来到卫素瑶跟前,淡淡俯视她一眼,眼神转而剜向贺凌霜,语气森然:“光是有你可不太够。”

贺凌霜自然明白康熙是什么意思,是她带着卫素瑶来此才出事的,是她给卫素瑶挑了一批未接受驯练的马,今天要不是康熙正好为南苑之行来挑选马匹,恐怕卫素瑶已淹死了。因此康熙不放心也是情有可原。

“皇上,我实在大意,我不知那匹小黑马是您的。”

“你不是大意,是自大,”康熙字字重音,眸中寒彻,“小黑马是谁的,重要么?替人选马,首要便是了解马之秉性,你给新手一匹不驯烈马,是在杀人。”

贺凌霜悚然一惊,面露惭悔,“是,我大错特错。”

康熙叹一声,偏过脸不去看她,“你是狂妄惯了。”他把毛巾随手递出去,后头随从接了,他转过身对左右道,“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