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素瑶眼睛一亮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骑马?咱们能骑马吗?”她指着门外,感到不可思议,“姑姑,宫里哪有地方骑马啊?”
贺凌霜道:“去郊外,那儿有上驷院的马场,我给你挑匹小马。”
卫素瑶惊呼尖叫,而后意识到自己形状夸张,恐引来惠嫔或是那只阴间冬瓜,搅和了这天大的好事,于是赶紧捂住嘴巴,在原地雀跃。
贺凌霜被吓了一跳,无奈道:“素瑶,只是骑马罢了,何以高兴成这样。”
卫素瑶难以抑制激动,“姑姑,您不知道,我进宫以来,每时每刻都在压抑自己,每时每分都陷入迷茫,只有您刚才说带我骑马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好像笼子中的鸟,终于可以到林子里转一圈了!”
贺凌霜清冷面庞呆了呆,她忽然知道自己想得没错,她的这位徒弟啊,擅长去广阔天地追逐厮杀,而非困锁屋中摆弄风雅。
不知道是被卫素瑶的快乐情绪感染,还是为发掘马之千里而欣慰,贺凌霜由衷地展颜而笑。
卫素瑶眨巴眼睛,嘴巴咧开弧度,不无崇拜地掬着贺凌霜的手道:“姑姑,你怎么什么都会啊?”
贺凌霜笑容微滞,逐渐淡去,双眸里生雾,淡声道:“生计之故。”
为吃口饱饭,所以学了歌舞琴筝,为提身价依附上流,所以学了诗书棋画,为逃命,所以学会了骑马。
都是命运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学的技艺,如何学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