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一笑,她知道,如再拒绝,惠嫔很快又要搬出那句话,惠嫔救她一命,从未要求报答,只眼前一件小事,她必须满足惠嫔。
延禧宫里,惠嫔和秋兴前脚刚走,小铁棍后脚就告诉了卫素瑶,“你的苦日子来啦,贺姑姑要来咯。”
贺凌霜来的时候黑着脸,满脸写着“我是被逼的”,卫素瑶一见到她,也是一腔后怕和抗拒。
师生二人再度见面,生出一份惺惺相惜,一个不想教,一个不想学。
卫素瑶实在是佩服惠嫔,她怎么偏有让人上班如上坟的才能?!她甚至还观察了贺凌霜的全身,然而并未发现绑架痕迹。
惠嫔握了贺凌霜和卫素瑶的手,两相交叠,笑吟吟道:“凌霜,我把素瑶交给你了。”
贺凌霜的脸拉成一条苦瓜,“噢。”
卫素瑶讪讪把手抽回,回到椅子上,背对二人坐下,“娘娘,你别想不开了,我这种品味低下的人,没的糟蹋了贺姑姑这样的好老师。”
惠嫔笑道:“素瑶,正因一般人教不了你,本宫才叫贺名师指导你,你这傻丫头,你可知想拜她为师的人有多少?真个数不清!就连明相家的纳兰公子,鼎鼎有名的大才子,也曾送帖过来,要贺姑姑去府上指点琴音呢,素瑶,你能得贺姑姑教授,是多么弥足珍贵的机会,还不好好珍惜?”
“什么?纳兰性德都要请贺姑姑!”卫素瑶惊讶。
贺凌霜原本闲闲听着,心不在焉,听到纳兰性德四字,脸上遽然变色,眸光闪动,嘴角一时撇下,一时又抿紧,一时又扯出个轻松笑容,只觉得那四字毫无征兆地托起她整颗心,在空中抛来抛去,叫人无法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