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啊。”
“那顾太监怎么说皇上心绪不佳?”
“我不知道,回来之前时候好好的呢。”
赵昌也不明白了,只肯定地说:“顾太监不会错的。”他郑重道,“你敲了门进去,轻轻地拿食盒,轻轻地走,不用多嘴,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最烦咱们行这个礼那个礼。”
卫素瑶点点头,依言敲两下门,听到里头一声轻咳,赵昌在后头道:“进去。”
她得了指示,轻手轻脚推门进去,入眼就见中间书案前坐着的康熙,正提笔书写着什么,此时遽然抬头望来一眼,复又低下头书写。
卫素瑶瞅准炕桌上的食盒,提了立走,倒退着出去,正要掩门,康熙倏然抬头,一道目光远远射来,如箭矢正中靶心,对上卫素瑶视线。
卫素瑶怔愣一瞬,见他轻蹙眉头,是有心事的样子,明明方才在御花园时似乎还挺欣快温柔的,一回来就沉重起来,又成了个难以亲近的皇帝。
见他手中提笔,却顿手不写,想他是忧虑国事、伤神劳心所致,自己以前上班虽然苦,但好歹有同事陪着一起干活,有同时代千万青年陪着一起996,心中困惑苦闷皆有人共情。
但此时此地,皇帝只有一个,坐在这暖阁书案前的人只有一个,全天下只这一人做着康熙朝的皇帝。
看着威风,也是有点可怜。
她对他举手挥一挥,腕上纱布袋子在眼前晃动,满屋子明黄烛光照耀下,纱布袋子里的微弱绿光几乎可忽略,但卫素瑶还是看见了纱布里一粒粒的绿点子在隐约攒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