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素瑶看不见他脸上表情,听得这句“两天了”,一股羞恼罩上来,怎么不算太笨?两天了才认出,妥妥的笨蛋啊,他在说反话。
只是管他正说反说,她也懒得纠结,笨与不笨,都不影响她为人如此。
“皇上您早就认出来了对不对?”卫素瑶往下一想就发现不对劲,“您不止早认了出来,还故意装蒜!好啊!”
康熙轻笑,眼眸在黑暗中炯炯,似深潭映月,微波流转,“你认不出,我也无可奈何。”
总不能招她前来,跟她说,朕是给你拿包子的公公,而她一脸茫然,早已忘记。
卫素瑶的确没把那晚的事放心上,因为之后一去延禧宫,和惠嫔斗智斗勇就占据了她整个脑袋,做梦都是在摆脱惠嫔。
她以为四周漆黑,什么也看不清,便没有刻意掩藏表情,然而实际上,对康熙来说,习惯了黑夜之后,能瞧见朦胧月色下的万物,包括池上清漪白莲,包括脚边岩石缝隙窜生的青草,包括她额头的汗珠,她的表情,她眼里的懵和心虚,一切都告诉他,她的确是忘了。
“我那日拿了你一对耳坠,回去还你。”
卫素瑶爽快道:“不用了。”
“不用?”
“奴才无所谓的,皇上如果嫌占地方,就随便赏给谁吧。”
康熙道:“原来你这样不在意。”
卫素瑶疑惑:“就是对耳坠嘛。”极普通极简单的款式,只是惠嫔骗小宫女们开心的工具,大概换不了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