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句句真话。”
康熙目光变锐。
卫素瑶感觉自己被看得透透的,只得怂道:“奴才知错了!”
“你有何错?”康熙凤目微狭,语气凉凉,“错的是朕,屡次被你忽悠。”
卫素瑶听得冷汗涔涔,手指拧袖子,想着康熙好难糊弄,不就是要她诚恳认错么,有什么难,她放得下身段。
一不做二不休,她提了衣袍扑通下跪,有心要表一番诚意,埋了脸要嚎啕大哭,可是浑身紧绷着,连情绪也绷着,挤眉弄眼,一点泪意也无。
算了,既然哭不出,哀嚎一通也可做平替吧,她赶紧掐嗓惨喊:“皇上,奴才真真是朽木疙瘩,怎么会有奴才这么愚顽自大的人!这会被您点醒,实在懊悔不迭!奴才反思自己,罪有三条。白天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大驾,此罪一,不识好歹,拒您邀请,此罪二,上门道歉,敷衍搪塞,此罪三。奴才罪大恶极,您要打要罚,奴才都认,只求,只求罚得痛快点,一次了结。”
她斗胆说完这番话,心都差点跳出胸膛,屏息几秒,方恢复呼吸。
康熙负手站立她跟前,羽睫扇动,连眨了几下眼,仰起脸,轻轻“哦”一声,“如此,真是罪大恶极。”
卫素瑶心往下猛地一沉。
“怎么罚你,朕要好好想想。”
他沉吟踱步,面色凝重如思索国家大事,忽问:“你要一次了结?”
“是的。”
“这不妥,一百大板下去,你准变成肉泥。”
一百大板?没听说宫规罚得这样重的!八十大板就封顶了,再严重就是直接赐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