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热风吹拂她的脸,像只热乎的大手在抚摸,她烦躁地撩开贴在脸上的碎发。

饥饿与疲累一刹那涌来,她气馁蹲在墙根,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静思对策,因脚底生疼,又把花盆底脱了,吹吹脚汗,反正大晚上也没人。

正侥幸,上天像存心捉弄人,偏就派人过来。

卫素瑶赶紧穿鞋,踉跄扶墙站起,踩地发现不对,穿反了。

“当众脱鞋,成何体统。”

声音随夏夜清风送到她耳畔,低沉而有磁性,语调不疾不徐,听来不是责问,更像是不咸不淡的调侃。

卫素瑶在心里盘算他的身份,首先这不是何管事那类内务府太监。内务府太监大多被996折磨得心理变态,哪个不扯着公鸭嗓阴阳怪气的?他若是太监,必伺候体面主子。地位高,所以威严,工作氛围好,所以和气。

接下来只需确认他是否侍卫。若是侍卫,她敬而远之,若是太监,就托他带路。

卫素瑶坐回墙根,调换左右鞋子,边穿边说:“我的脚忙活一天了,得让它休沐片刻,是不是这个道理,公公?”

“公公?”那人一愣,淡声从容道,“嗯,是这个理,整天闷在里边,该出来放风。”

卫素瑶敏锐地捕捉到他对“公公”这称呼的陌生,“咦,你不是太监啊?”

第7章

振振公子他原来,是在憋笑吗?!……

那人道:“太监确是太监,不过平日人都喊我小公公,你这称呼显得我多老,一时未适应。”

这下卫素瑶放心了,都叫他小公公,看来他连大太监都不是,不用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