沫兰叹气,“可我留着有什么用?做粗活还讲究穿戴吗。”
两人默然,沫兰又让卫素瑶把包袱中的长方锦盒打开,卫素瑶满脸抗拒。沫兰道:“不是首饰,你打开瞧瞧。”
卫素瑶拗不过,拿起细长梨木铜扣锦盒,铜扣上的十字锁一扭,里面是一卷棕黄封面的薄册。
“这是什么?”搞得像武功秘籍或是家传菜谱似的。
“这是皇上写的诗。”
“啊?不是,你藏这个作甚?”
沫兰脸颊浮起粉云,“傻阿瑶。”她目光移到旁处,喃喃吟道,“危楼千尺压洪荒,聘目云霞入渺茫,何等吞吐日月的气概。”
短时间的沉默里,卫素瑶给面子回应:“还行,有那么点子气魄吧。”她所学诗词都是浩瀚历史长河中筛选出的极品杰作,再看这种水平的,差距特别明显。
沫兰听她话里意思,似乎还嫌写得不够好,憔悴脸上霎时泛出笑意,“这一年,皇上不过十八岁,擒鳌拜,揽皇权,登澄海楼,作此诗。”
“所以?”
“你仿佛缺根筋。”
卫素瑶不明,拿起薄册翻看,簪花小楷抄就的诗词,一页一首,字迹乖巧端正,显见抄诗的人极度虔诚。这应是沫兰手笔,而诗都是康熙所作,一个小姑娘抄别人的诗词做什么?这人又不是李白苏东坡,所以她惊异地眨眼,发现沫兰脸更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