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身边全是糊弄她的奴才,就连这个嬷嬷也是驸马的奶娘、芳姨娘的姑姑。
公主根本无法分辨恶意。
「既如此……那就……」
她极为喜爱那玉壶春瓶,嘴边犹豫着,不肯说出口。
鱼嬷嬷又念叨:
「驸马是奴婢喂养长大的,他是什么人,没人比奴婢我更清楚了。公主您不信,等着他冷落您吧!」
说到最后,已带威胁。
奴大欺主。
公主之境况,和我在庆宁伯府差不多。
我捏了捏她手腕,不紧不慢地开口:
「鱼嬷嬷,玉壶春瓶既是公主嫁妆,那就是皇宫内务府登记造册的东西,一一各有编号。倘若摔了丢了,都是大罪。前安康伯被抄家问罪,其中一项罪名就是偷卖皇家器物,经手的奴婢死得可惨了……」
「听说啊,天牢里严刑拷打,那奴婢的血跟开闸放水一样,都放干了……」
芳姨娘一个妾室,自然比不上安康伯身份。
鱼嬷嬷打了个颤,拧着嘴道:
「既如此,那就还给公主吧。」
「芳姨娘用不起的贵重东西,齐小姐您也悠着点,本来就是罪人,摔了碰了那瓶子,又得罪加一等了。」
她气冲冲抱回了玉壶春瓶。
第20章
殿中再无旁人。
公主摸着那瓶子,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。
她一面谢我:
「嘉禾,多亏你来了。鱼嬷嬷从来不听我的话,她又是驸马奶娘,我不敢管她和芳姨娘,生怕遭驸马厌弃。」
一面忧心忡忡:
「鱼嬷嬷和芳姨娘器量小,日后恐怕会为难你,都怪我不好,一个瓶子,拿了也就拿了,偏偏割舍不下,她高兴,驸马也高兴,上下都满意。是我自己器量太狭小……怨不得底下奴婢们也器量小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