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断了他的美人、美酒。
她让三皇子安心扮演一个为父祈福的孝顺儿子,斋戒、茹素,跪着诵经,才有诚意。
三皇子性子偏执。
他一天都等不了。
母亲良言,在他耳朵里变了味,句句都是推诿。
他当即翻脸,刺死贵妃宫里送点心的大宫女,冷言道:
「母妃不救我,日后就别再来。」
「来一个,我砍一个。」
郑贵妃气了个倒仰。
她卧病在床,无法时时事事关心这个长不大的儿子,只能让四皇子多照看他三哥。
两个儿子自来不和睦。
郑贵妃眼里只有三皇子,根本没注意过四皇子的阴险毒辣。
四皇子嘴上应了,实则什么也不干。
三哥在他头上作威作福那么些年,如今落了难,在他手下讨饭吃,活该。
他不再往皇陵送钱送物,反倒吩咐太监宫女们,给自己三哥使点绊子。
饭菜馊了。
衣服少了。
房屋漏风。
野狗咬人。
三皇子被折磨得狼狈不堪,他愤怒,持剑在皇陵里赤脚奔跑,刺伤无数太监宫女。
世态炎凉。
不过如此。
连亲兄弟也翻脸不认人。
只有五皇子,这个一向不被放在眼里的弟弟,还眼巴巴地赶来给三皇子送美酒。
上好的十州春色,酒色如春水,莹莹一绿间。
患难见真情。
三皇子捧着坛子,喝得红了眼。
「老四虽是我一母同胞,但着实不是个东西。」
「母妃嘴上说疼我,竟真的放了手,让老四如此害我。」
「明月更是明哲保身,安心当她的大公主,一次都没来看过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