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:
「本王是唯一软弱可欺的?」
我摇头:
「是唯一有仁爱之心的。」
「潜龙。」
烛火四摇,他眼神一凝,手上慢慢松了劲儿。
我咳嗽好一阵才缓过来,慢慢道:
「您的王府毗邻四皇子府,听闻四皇子素有贤名,喜读诗书,尤爱魏晋风流,时常召集文人墨客宴饮作诗。」
「奴婢曾被许配给年逾六十的刑部侍郎,他是四皇子府上常客。他说……宴会中常有妙龄女子作陪,贵人们吸了五石散,神志不清,便会折磨那些女子,等清醒过来,花一般的女孩们已四肢折断、形容凄惨,四皇子称此景为春雨打残花,他会灵感大发,佳作频出,以刀剑为笔,以人皮为纸,在那些女子身上挥毫泼墨……」
「因此,月月有女子死于非命。」
「四皇子杀人,想要您替他背骂名,便把死去的女子都扔进您府上。您有仁心,想要安葬这些可怜人,才把那些女人装了棺椁,不怕忌讳,从府上侧门抬出去,撒一路纸钱。」
「世人多浑噩,误了王者仁心。」
郑贵妃盛宠不衰。
她育有三子,三皇子、四皇子、明月公主,还养大了五皇子。
五皇子生母虞氏和郑贵妃有血海深仇。
贵妃冷落、磋磨、陷害、打击着五皇子,她的儿女们也有样学样。
四皇子尤甚,他害死无数女子,让五皇子背了骂名。这件事遮掩得很好,贵妃和老皇帝全都不知。
五皇子呢,一贯以老实卑微面目示人,骗过了郑贵妃一干人,就连老皇帝也以为他就是个没有血性的榆木疙瘩。
前世,我死后,灵魂飘荡在深宫,得以亲眼所见这些宫廷秘闻。
这一世,全都是我翻盘的先机。
我要报仇。
庆宁伯府一干人只是被打入天牢,等待夷三族,可抄斩日期未定,三皇子还在有意搭救,我怎会能让他们如此蹦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