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放不下。”
她眼神蓦然沉下,一把撕开故作轻松的面具:“…也释怀不了。”
他定定地看向她,觉得棠朵今天有些不一样。
好像…想法变得更坚定了。
“…白灏,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。以前我放不下,现在我更放不下。”
她将酒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,喃喃道:“…我永远都不会放下。”
男人张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当年他把棠朵送回家后离开,叫艾晴晴来看着她。
他离开时,艾晴晴已在来的路上。
可当艾晴晴走出电梯,看到的却是倒地不起的棠朵。
送去医院诊治,昏了两天才醒。
醒后她一句话不说,沉浸在悲伤里,木讷得像行尸走肉。
后经过时间的冲洗,才逐渐鲜活起来。可明眼人都能瞧出来,她心里装着人。皮囊走出来了,灵魂没有走出来。
方云也的死给她的灵魂刻上一道疤,一道刻骨铭心的疤。
……
当天晚上,夜凉如水。
月亮围绕着薄薄的一层雾,挂在深蓝色夜幕与漫天繁星相织,纤尘不染。
夏虫浅吟低唱,悄悄爬上最高的枝头,被一只等待许久的夜莺捕捉。高大翠绿的松柏树晃了晃,两只松鼠听到脚步声迅速隐藏自己。
女人穿过长而幽暗的石板路,穿过空气中稀薄的水汽。
大片月光倾落而下,将墓地镀上一层银辉。
她在一块方形的白色理石前驻足,裙摆微微飘扬,好似想挣脱束缚翩翩起舞。
眼神留恋在上面年轻鲜活的照片。有着能将人烫化的笑容、圆而亮的眼睛和总爱摆弄的几缕刘海。
一切仿佛在十年前,一切又仿佛在昨天。
那捧象征爱情的白玫瑰被放在墓前,沾染上几分水汽,娇艳欲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