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,每一步都让她血肉模糊。
法医让做好心理准备,掀开覆盖在男生脸上的白布。
一张熟悉、亲切、笑起来那么好看的脸闯入眼中。
纤密的睫毛、挺翘的鼻梁、柔软的唇瓣…
除了闭合的眼睛,一切都是心中的模样。
是方云也,真的是他。
棠朵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,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流下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毫无血色,躺在那就像睡着了般安静。
她想去碰碰那张脸。昨天还用亮亮的眼睛看着她,问她有没有想他。
她说想,真的很想。
“…方云也…我说我很想你,你能再睁开眼睛看看我吗………”
声音呜咽在喉咙,仿佛只有她自己听到。
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砸在地面,像一块又一块碎掉的碎玻璃。
他的身体是冰凉的,和她的心一样凉。
他真的离开她了。
永远离开她了。
……
棠朵哭到昏厥,苏醒时警察正掐她的人中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?要不要去医院?”警察关心地问。
“…凶手呢?我要见他…”
这是她醒来后第一句话。眼角依然水润。
警察深吸口气:“凶手…说他也想见你。”
审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