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站在门口,白灏向客厅方向看一眼,“叔叔阿姨目前还是失联状态,消息是云也给他爸妈同事打电话得知的。不过仅仅知道这一点线索,至于几号登船,什么航次一概不知。”
“…那、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白灏的担心不比她少,“现在只有等。要么等来的是叔叔阿姨平安的消息,要么……”
剩下的内容,两人心照不宣。
棠朵让白灏先回,她留下陪方云也。
他进去和沙发上的男生说了几句话,然后对她留下句,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白灏走后,偌大的客厅只剩两人。四四方方的空间内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想起上次为男生庆生的画面。热闹、欢笑、生日歌,每个角落都充满愉悦的气氛。而现在只剩担忧、内疚、自责,像一层能吞噬人的黑雾笼罩在房间内。
方云也只身坐在茶几前,脊背弯曲,像失去全身力量般,无力地捂着脑袋。
茶几上放着他的手机,旁边是半盒吃剩的外卖。
注意到他光着脚踩在地面,棠朵拿来双拖鞋。
“…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,别那么灰心。”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没底气。
棠朵的声音像唤醒一座雕像,让男生终于有了动作。他双手环住她的腰,将脸埋在小腹位置。
“…都怪我。”
声音闷闷的、弱弱的。
见他这个样子,棠朵心中酸涩无比。
“不怪你。你只是想见爸爸妈妈而已。”手指轻柔地抚摸男生头顶,“…没事的,一定没事的。”
方云也没再说话,只将脸埋得更深。
……
在全国人民为全家团圆的春节筹备时,只有他们俩天天守着电视看新闻。
老天似乎也在为这场灾难哀痛,无休无止地下起一场鹅毛大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