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眶微红地看向老师:“谢谢你老师,但事情若在我承受范围内,我还是自己承担吧。”
这就是身为孤儿的难处。别人闯祸有家长担着,她只有自己。步老师自是明白她的难处,才说出这番话。
可她还是想尽量自己担着,她不想欠任何人人情。因为还的感觉…很难。
两人对话的声音有点吵,不小心吵到正在晕倒的人。男生黑色睫毛轻轻颤抖,眼皮掀开一道缝隙。可是缝隙太小,并未引起在场两人注意。
“老师,那我们先回去吧?”人也见到了,没什么大事。她也该和老师回去给校领导一个交代。
步老师想了想正要点头同意,病房内却忽然响起道“嘶嘶嘶”的声响。听着就像一个人快被掐死,喉咙中发出的抽气声。
而这声音,离方云也最近的棠朵自然也是听到。
闻声望去。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睛,眼神懵懵懂懂,带着一丝孱弱。而那“嘶嘶”抽气声,正是从他一开一合的唇瓣发出的。
她与老师对视一眼,不知道这样用不用叫大夫。而步老师则看出男生的需求,提示道:“他应该是要说什么。”
闻言,棠朵俯下身去,侧耳去听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不会是要说:是她推的我,她推的我。
或者:老师,快扶我起来,我还能学习。
嘴唇一开一合,可方云也就像光张嘴不出声,嗓子只发出嘶嘶啦啦的声音。
无奈,棠朵将耳朵直接附到男生唇边。
温热的呼气一下接着一下地打在耳畔,几枚沙哑的字眼不太顺畅地进入耳中。
只听方云也同学说:“给…我…喝,喝一口ad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