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跑了多久,等她回过神来,已看不到城墙和村落了。
眼前之人停下脚步,弯腰喘着粗气,手里握着一柄长剑,剑尖还滴着血。
他忙把剑一扔,道:“不是我!我可不会杀人!”
“你杀的人还少?”李令宜撇撇嘴,不满道,“方才你一直在假睡?”
“嗯。”他直起身子,不再喘气,低低道,“近在咫尺,辗转反侧,不敢相认……李二,你好狠的心,叫我好找!”
李令宜转过身:“既不敢相认,为何还要认?天色晚了,我回家了。”
身后传来崔寂双膝跪地声。
她猛地回头:“你这是作何?”
他一把抱住她的腿,死死不放:“为夫错了……当初我半路折返找你,到时已晚……赵瑛儿说你被那些侍卫挟持,早已出城去了……
“这一年我每日活在后悔之中,时刻在想那日若第一时间去找你,也不至把你丢了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,泪水沾湿了她的裙摆。
李令宜吓了一跳,手足无措:“你快起来,堂堂七尺男儿,怎能随意下跪!我……我没怪过你!”
“不,我跪的是我娘子,又有何干!”
天色渐暗。
方才跑动那一身汗落下,又湿又冷。
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:“再不起来,我要冻死在这荒郊野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