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的一点耐心,全给了她。
纵使怒火中烧,他握紧双拳,生生忍了下来。
李令宜鄙睨道:“无论何时,你做事总是如从前般!如从前在街头巷尾流窜!上不得台面!”
提起出身,符骞又阴沉下来。
“朕再上不得台面,身上流的也是皇室血脉,难道还配不上你一个武将的女儿?”他双眸微垂,“那时朕虽流落市井,你以为崔氏能看得上你?”
“看不看得上,也比你总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强!”李令宜挑眉不屑。
符骞看向赵瑛儿,却是把所有错处都推到她身上:“赵姑娘,朕让你请她过来,你是如何做的?”
“回、回陛下。”赵瑛儿着实没料到这一幕,双手交叠于前,讷讷道,“她不愿过来,民女只得……出此下策……”
“你敢给她气受?”符骞半阖了眼,深吸一口气,“来人,把赵姑娘送上越春楼,赏给侍卫们!”
李令宜抬眸,才看到角楼门牌上三个大字“越春楼”。
往常这里该宾客不断,如今看这清冷样子,应是被符骞包下了。
她心中警铃大作,道:“你罚你的人,若无事,我也该回去了,邕王世子还在府内等着谒见你这天子。”
“姐姐!求你救救我!”赵瑛儿扑到她脚边,这时才后知后觉,李令宜跟天子说话,竟以你我相称,陛下还丝毫不在意。
虽不知她为何敢在陛下面前如此大逆不道,可赵瑛儿也明白,此刻唯有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。
李令宜却顾不得她了:“既你来了,烦请亲自下诏,让世子继任邕王,我会在邕王府等着这旨意!”
然而她刚迈出一步,却被符骞拦住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