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……”李令宜回顾四周,犹豫道,“他若在这种地方长大,就算进了学堂,也免不了他人异样目光……你真要让他跟着你?”
红姑垂下了头,眼中充满绝望。
若不是她这做娘过于蠢笨,被人诓骗沦落至此……
李令宜却有了别样想法。
这些日子,她在这里见到了不少姑娘的惨状,有人染上恶疾,有人怀上孩子,一尸两命。
若她接下锦梦楼,改了营生,给这些姑娘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所,也算是好事一件。
“罢了,你先让他留下,再做打算,横竖跟着那烂爹也是死路一条。”她道。
红姑擦干眼泪,又朝她磕了个头:“李姑娘,我替众姐妹求你,能不能往后这里还由你做主,不要弃了我们!”
李令宜把人扶起,道:“快起来,我答应你。”
红姑这才破涕为笑。
两人又来到陆大跟前,等了片刻,伙计便把当铺掌柜立下的字据拿来了。
当铺掌柜也看了一上午的热闹,不由分说帮了这个忙。
“银子呢?见不到银子,休要诓我签字画押。”陆大这时倒长了心眼。
李令宜蹙眉,今日一早她只想着撇清关系,忘了查账。
“咱们每晚流水,有多少?够不够五十两?”她贴近红姑悄声问道。
红姑到了柜台查看,上下找遍了也不见一块碎银。
往常每晚都是由蔺如玉亲自清账,拿走银子。
可昨夜那种情况,这柜台中的银钱应无人动才是。
她走出来,对李令宜轻轻摇头,面色尴尬。
陆大一瞧便道:“没钱?没钱你们想什么呢!果然是诓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