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身粗布衣裳,一看就是普通人。
这些伙计早见惯了趋炎附势,看是布衣,下手更不手软。
红姑白着一张脸,挪动脚步。
“你去哪儿?”李令宜拦住了她。
门外一阵小儿啼哭,又有老人哀嚎,一时乱得很。
红姑眼眶一红:“那是我相公!”
“他不是亲自把你卖进来的吗?”
“这等烂人,你还理他作甚!”
众姐妹义愤填膺道。
李令宜来不及震惊,便听门外有老妇嚎道:“大家快来看看!我这儿媳她跑来做妓女,狠心抛弃自己的亲生儿子!我们一家来寻她,我儿还被打成这样!造孽啊!大家快来评评理!”
沿街商铺纷纷探出人头。
“你还有儿子?”李令宜震惊道。
红姑抹了把眼泪,恨恨道:“当年他把我卖进来时,我儿也在婆母的教唆下,早把他娘亲看作是最下贱的妇人!”
原来红姑原是京郊一小县之人,自然嫁了同县一户陆姓人家。
可她所遇非良人。
这陆大好赌,眼看家里上有婆母,下有小儿,越来越难支撑,红姑便到京城来,找些活计贴补家用。
然而这等贫苦日子也不长久,陆大赌博输光了家里所有银子,竟动了心思,想把红姑卖了。
他也知卖妻是罪,于是骗红姑,说在京城替她谋了份好差事。
红姑不识字,待她签了契书,才被蔺如玉告知,自己已被卖入这锦梦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