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宜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太凉了,吃不下。”
正看着楼下一举一动的崔寂,蹙眉吩咐崔管事:“往后每日暗中来给她送些她爱吃的。”
崔管事撇嘴,道:“您管得了一时,还能管她一世?迟早得适应。”
崔寂心中一痛。
也就这几日了,若她出了城,一路往青州去,怕是再也没有吃饱穿暖的日子。
“定是觉得不好吃吧!在这儿就该改改你那臭习惯!”红姑瞥了她一眼,虽极看不惯,却还是从柜台拿出一盘招待客人的点心,放到她面前,“这个甜,姑娘们都爱吃。”
几个奉茶小丫头顿时咽了咽口水,她们也只能吃客人剩下的。
盛情难却,李令宜只得拿过一块桂花糖蒸栗粉糕,咬了一口。
许是卖家不舍得放糖,栗粉也怕浪费未曾细细筛了,一种粗粝微甜的味道在齿尖蔓延,冲淡了那股恶心。
只是这糕点实在难以下咽,她又吃了两口,便放下了。
众人对她这浪费的做派惊得,下巴都快合不拢了。
蔺如玉忍不住嘲讽:“怎么,还是不合你意?”
“我吃不下。”李令宜觉得到了不得不低头之时,于是放低姿态道,“玉娘,我如今食不下咽,身子无力,能否让我适应两日……”
“不中用!”红姑翻了个白眼。
李令宜突然发现,红姑已是这楼中头牌,言行举止却还不自觉带着些粗俗。
再观其他姑娘,一举一动亦轻浮浪荡,根本连妩媚都谈不上。
她灵光一闪,道:“玉娘,锦梦楼这么些年无法发展壮大,甚至比不上街头那家柳馆,你可知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