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宜道:“太傅府邸。”
那妇人有一瞬间的怔忪,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嘲笑:“姑娘是外地来的吧?这全京城谁人不知,太傅府邸连只苍蝇都是雄的!”
李令宜垂下双眸:“那你有没有听说,太傅即将大婚?”
“听说了又如何?你别说你就是那谢家小姐。”那妇人又打量了她几眼,道,“谢家小姐出门,向来前呼后拥,也不会同你这般狼狈。”
“我是太傅大人专为谢娘子准备的婢女。”李令宜扯谎,这理由看起来更易让人相信。
妇人眼珠转了转,笑道:“无妨,若你真的那么重要,太傅大人自会派人来寻,不过我瞧着这半日都已过去了,太傅府未见什么动静。”
“不可能!你现在找人上街打听打听,看是否有人寻人!”李令宜不敢置信。
她逃了,崔寂难道不满城寻她?
“让姑娘失望了,这街上的确没动静,若有动静,我锦梦阁第一个知道。”
锦梦楼……
她说的是实话,锦梦阁汇聚三教九流,莫说这整条街,就是京城有什么动静,锦梦阁都会有第一手消息。
看来他果真没来找她。
那妇人却犯了心思,虽太傅那边无动静,崔氏今日却在暗中寻人。
不过听说寻的是个府内婢女,应不是什么大事。
此刻纸马铺前,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。
一下人来报:“大人,今日下雨,铺子里并未有客人上门。”
崔寂目光穿过细密雨幕,望着铺子:“一直没有?”
“据掌柜的说,正是。”
除了此处,他想不到她会去哪儿。
族内还未有消息,说明她并未被他们抓到。
他在此处等,等到明日再无消息,便放她走吧!
“到城门处说一声,若今夜有相符特征的女子出城……放行。”他手背青筋凸起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