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宜呆立在原地,久久出神。
这院落静的可怕,偶有微风拂过,竹叶轻晃作响。
这不该是他的错。
就算昭阳宫并无外臣出入,他们想诬陷一个人,总会找到别的由头。
李令宜却忍不住生气。
侍女从后厨送来一碗汤药:“姑娘,大人该喝药了。”
李令宜接过托盘,走了进去,脸色沉重。
天气越来越热,屋内有阳光晒进来,散去了不少病气。
崔寂本该心情舒畅。
可此时他心中如同压了块石头般。
他看着李令宜把那青瓷药碗放在桌上,毫无喂他喝药的意思。
“太傅既然已能起身,这喝药之事,不必假于人手吧!”她没好气道。
崔寂只好起身,移步桌前坐下,与她面对面。
“昭阳宫……那时我夜夜入宫,是有缘由的。”他解释,双眸灿灿,“章家姑娘曾与我定亲,我不能让她就此逝去,于是趁夜色避人耳目,给她解毒。”
“太傅对未婚妻留情,是应该的,旁人不该说什么。”李令宜冷冷道。
“非我留情,纵使我与她只有点头之交、一面之缘,也不该放任她就此陨落。”他正色道。
李令宜撇过他的目光。
他和符骞不同,他有底线,有自己的一份责任。
“可你保住了她的命,却害了我。”
从楼台坠下,太疼了,她至今都忘不了那种疼痛,全身骨头尽数折断,许久……才咽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