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寂应声倒在地上,满目痛苦。
李令宜忙上前去,使劲儿把人扶起:“快来人!你家大人掉床了!”
“不用叫了。”崔寂攀上她削瘦肩膀,“我并无近侍。”
李令宜只得一个人把他扶回床榻上,气喘吁吁。
“既事已办妥……”她顾不得坐下歇息,“我这就向太傅辞行。”
“等等。”崔寂捂着伤口,微微喘着气,“看在我伤还未愈,可否别走?”
提起这伤,的确是因她所受。
李令宜心中有些愧疚。
崔寂又道:“且纪姑娘如今在何处,我已着人去联络,待她回信告知,你再走不迟。”
她还从未见他如此虚弱,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。
此时崔管事送走御驾回来,见到太后,毫不意外。
什么“贵人”!他家公子还是把太后给弄来了……
“‘贵人’的住处早已安置妥当,请随小人来。”他低眉顺眼道。
“不用,即日起让她住在此处。”崔寂瞥了他一眼,目露警示。
崔管事怔了怔:“那……公子您住哪儿?”
“我……去隔壁书房。”他略微起身动了一动,又倒了下去,“我暂且动不了,只得委屈……姑娘了。”
李令宜忍住离去的冲动,深吸了一口气:“这府上就没别的地方可住?”
崔管事刚要回话,被崔寂抢先道:“若入住后院,就是我的正室娘子了。”
想起谢家嫡女还要嫁进来,李令宜只得忍了又忍,道:“我住书房!”
书房?
崔管事皱了皱眉头,书房哪有床铺?
难道公子舍得让她睡地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