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殊如此,眼前死而复生的阿令,又何尝不是如此?
“为何我不能做皇后?”言殊收起笑容,一字一句道,“入宫之后,当我得知自己已怀有身孕,即将诞下麟儿之时,便已开始苦心筹谋!”
符骞简直不敢相信,她竟如此大胆!
混淆皇室血脉,是灭九族的大罪,她却一早隐瞒,妄图行那颠覆朝代之事!
“孽种……也敢肖想太子之位?也敢肖想这符家的江山?”
他手上青筋暴起,按住腰间佩剑:那孽种,杀得正好!
言殊仰天一笑:“如何不能?试问天下哪个母亲不为自己儿子打算?他不是你的孩儿,却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!”
不远处火光冲天,一片混乱。
这里却沉默的可怕,只有言殊的话语盘旋在空中。
李令宜缓步走到她面前,掀开她凌乱长发,将之拢在脑后。
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呈现在眼前。
说她疯,那眼神却比任何人都清醒。
“所以你为了你的儿子……”李令宜紧紧盯着她,轻声道,“做母亲的,不想着为他积德,却手染我的血?如此,你眼睁睁看他死在你面前,便是天道轮回!皆是报应!”
言殊眸中光亮迅速陨落:“哈哈,报应……我受下了!”
她指向符骞,“可是他!他的报应呢?”
“贱人,原来全都是你算计朕!”符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“阿令,你看到没,全是她做下的!她承认了!我是受她蒙蔽!”
“她想让那孽种做太子,自己做皇后,才会蒙骗我,让我对你下手……”
言殊凄惨一笑:“陛下在说什么?陛下不是早就厌弃李后,还说当初若不是为了兵权,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,更不会娶她,让她坐上后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