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不是做法事吗?”她自嘲道,“果然,做到这昭阳宫来了。”
宫道上跑来一大群人,嘴里喊着“救火”。
她抓住一个宫人问道:“法事进行如何了?怎么这边起了火?”
那宫人回道:“已结束了!高僧说是昭阳宫有妖邪既出,所以才会起火!”
“太后娘娘!”又一宫人来到她跟前,“陛下已安置妥当,请太后娘娘随小的前去避难!”
那宫人指着高台。
李令宜心道,这是要她再上那高台。
看来那高台,才是今日祭台!
“陛下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。”那宫人不再遮掩,坦然道出。
李令宜走向那高台。
她曾害怕那个地方,可如今已不怕了。
再次抚上这朱漆栏杆,仿佛沾染了她的血,令她眼眶发红。
登上最后一层台阶,尽头是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风把浓烟吹来,呛得她流泪。
她抬袖擦了擦眼泪,笑道:“皇帝这法事,终究还是做到昭阳宫来了。”
符骞饶有兴致盯着她。
若说她是李令宜?这相貌完全不一样。
到底是哪儿,竟让太后陪嫁孙嬷嬷,和李氏陪嫁然芳,都深信不疑。
“太后受惊了。”符骞请她过来,“朕可有孝心得紧,一早便派人知会太后,走水了。”
“原来是皇帝遣人在哀家宫外喊的。”她小心翼翼走向高台边缘,“哀家还以为今夜就要命丧大火了。”
符骞嘴角弧度越来越弯:“是啊,朕正要请太后看场好戏,怎么舍得让太后死呢?”
顺着高台往下看,太后寝宫火势渐渐大了起来。
“这有何好看的!”李令宜蹙眉,面色发寒,“烧了便烧了,这后宫还能少了太后寝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