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嬷嬷目光微沉。
从一开始她就察觉到不对劲。
可她见过那具身子,查验过太后身上胎记,与之前章愔无二。
所以她排除了“假扮替换”,只能接受那荒谬的附身之论。
如今却是一步步证实了……
“我家小姐怕是已遭不测。”孙嬷嬷话语里隐隐藏着悲凉,“我身为太后陪嫁,自然不愿她身子里住着别人!”
“所以,嬷嬷此时来找我,是……”然芳已猜出她的意图。
孙嬷嬷沉静的目光中掀起一片波澜:“你我联手,于那祭台上,告发此事!令高人前往昭阳宫,驱邪!”
“嬷嬷高义!”然芳假惺惺道,“你与章太后主仆情深,我亦深受感动,愿助嬷嬷一臂之力!”
若能将李令宜的魂魄驱走超度,她也能稍稍安心。
若不成,她也做了另一手准备。
那晚瑶光殿,她最终还是将一根针刺入言殊脑后,害她疯癫。
倘若真有一日,她要面对李令宜,那就把所有罪责推到那疯子身上!
对,都是别人逼她叛主!
然芳和孙嬷嬷一前一后,来到了主宫大殿前。
几个黄袍道人已准备完毕,还有一些僧人在祭台周围,念念有词。
然芳却觉得这一切有些可笑,又有僧又有道,真能驱邪?
怕不是做给人看。
她不安了这么些日子,如今见此情形,心里更没了底。
见有女子闯入,道人急声怒斥:“何人闯入!”
“陛下已下旨,全宫上下不得随意出入!”
然芳一行人被拦了下来。
“这位是宫里芳美人。”孙嬷嬷从她身后走了出来,沉声道,“芳美人有要事面见圣上,事关今夜驱除妖魔邪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