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嘲讽:“太傅好大的本事,这昭阳宫满宫宫人,竟以太傅马首是瞻。”
崔寂却将这话当耳旁风,道:“那日遭袭后,你还未曾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难道太傅没听说?”李令宜假意吃惊,道,“如今宫中流传,我是李皇后魂魄附身,回来报仇血恨!”
“愔愔,我不信这些!”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担忧。
“别叫我章愔!”李令宜道,“章家写下的文书,不是你亲自呈给我的?我已不姓章,亦改了名!”
崔寂面色沉沉。
她也疯了。
他扯下腰间玉牌塞给她:“我送出的东西,还从没人敢退回来。”
她疯了,他就给她治!
李令宜看向手上玉牌,正是他曾给过她的那块。
“我今日最后一次劝太傅,不要和我沾上关系,你会后悔。”她把玉牌又还给他,“这东西我不需要。”
崔寂靠近一步:“你不要不识好歹!”
李令宜瞥见他袖子处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正是她亲手所缝。
她记得这件外衣被她扔出马车外,一群乞丐抢了去。
没想到他竟又把它找了回来!
如今正好!
她双手扯上他的衣袖用力撕下,裂帛声响。
“割袍断义,太傅如今可明白?”
那半片袖子随风而去。
崔寂脸色已十分难看。
宫门外有马嘶鸣。
纪书宁下了马车,一路走进来,见到前方气氛不对,笑容渐渐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