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签字画押的证词又有何用!
“你们不就是想撬开孟瑜的嘴,让他亲自指认申国公,好以此为突破对国公府下手?”李令宜虽还全身颤抖不止,声音已逐渐平稳,“太傅既然已杀了狱卒,何不将现场伪造成国公府杀人灭口?”
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孟瑜那已凉透的尸体上,“若是符骞知道,申国公为自保,暗派杀手夜闯大理寺牢狱,杀了与他有牵连的孟瑜,一手造就如此血案,怕是会震怒朝野……”
大理寺乃一国司法重地,代表着什么众人心知肚明。
申国公敢公然闯入,还杀了嫌犯和狱卒,如此嚣张跋扈,届时谁人也别想再替他作保,再敢与他站在同一阵线。
这法子是激烈了些,却也比慢慢绞杀、留给姚家逃脱反扑机会,要强得多。
李令宜撑起身子,抬头看着他闭目思索,不禁抓住他的衣袖央求道:“求你,放过隋大人和纪姑娘,我保证他们不会开口……”
崔寂缓缓睁开双眼,垂首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心中一软。
“以后……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?”他俯身向下。
李令宜忙不迭点头,却见他伸手掀开自己的衣物……
她痛苦阖上双目,没想到他竟这么迫不及待,要在此处对自己下手。
只听崔寂冷冷道:“这衣衫染了血,恐污了太后,随我回府,洗干净了再回宫!”
李令宜顿时尴尬,不敢睁眼。
待他把衣衫脱下丢弃,又抱她离开,她整个人羞愧不已,只得窝在他怀中一动不动。
马车驶离大理寺。
黑暗车厢内,她僵着身子不知过了多久,忽听他沉声问道:“你为何要杀孟瑜?”
李令宜一愣。
他不知自己是何人,亦不知她的往事和复仇。